攒欧气,求茨酒中_(:_」∠)_

【莫毛】烟雨野客

麦子霁:

起名废表示每次起名字我都会上线翻各种武器的黄字解说我会说吗……


好了以下正文↓




孤月高悬于天,渗过枝叶在窗台上错落开来,铺陈在室内的一点月光更似一层轻柔的纱,就这样裹住了一切冰冷的陈设。


忽地,窗外的夜风有些大起来,似有人在呜咽着,寂静在瞬间被错乱开来,良久才静下来。


混沌之中忽有一声极为轻微的响。


穆玄英腾地坐起,一只手向上握住了剑柄,指尖轻轻推开剑鞘。但手却被握住动弹不得。


“哼……”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

“穆盟主当真还是太嫩。”


穆玄英猛地回过头,看见了熟悉的人,张了张嘴却说不上一个字来。


等气氛显得不那么自然时,穆玄英才堪堪想起来开口。“莫雨哥哥……”
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
“不高兴我来?”


说着,莫雨把手绕到穆玄英脑后,顺着这人散落了的马尾,轻轻将发丝绕弄在指尖。无论这个人什么时候,都是让人移不开眼呢。


“你说,”他轻轻低下头伏在穆玄英耳边轻轻喃声道,“这样子顺服的穆盟主,别人看到过吗?”


“……莫雨哥哥很久没来了呢。”穆玄英像是没听到他的调侃,只是扬起脸埋进莫雨的肩膀。


“想我?”


……


直到莫雨已经不期盼得到什么答案时,那边才传来闷闷的一声。


“……恩。”


莫雨本就不是怀着好意而来,也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,他仅是一个疯子,一个只有毛毛的疯子。


手不由自主地下移托住他的脊背猛地吻了上去。同样的穆玄英也感受到了他的急切,便无知觉地回应起来。


恋人的默许有如春雷炸响,莫雨一下子轻咬上了那人的舌尖,用自己的去触碰挑弄穆玄英的。不多时就有银丝顺着两人的唇角滑下。


莫雨抬手扯过被子盖住了两人,彼此明显升高的热度,这被子一盖,穆玄英只觉得热的有点头晕。


进入的时候莫雨伏在自己耳边低声道,“我的,我一个人的毛毛……”


“……恩……不啊。”不知道是在舒服的叹息还是在拒绝。


 


乍相见,又将别离。


莫雨离开的时候,正是朝露待日晞之时,秋天的早上总是有些寒冷,莫雨便在离开前为穆玄英掖上了些被子,盖住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

穆玄英睁开了眼,望着旁边空出了的位子。他想起了那句他怎么也不愿意说的话。


“若是乱世有朝一日能够平定,若真有那日,我和你,一起去云游四方,做别人不敢做的事,看别人无暇去看的旖旎,那时候,再也不用顾忌着别人的看法。”


可他说不出来。


盛世繁华,但总有烽火燃起的那一刹,江湖短暂的平稳,但该对立的,就永远不会放下仇恨,这不是任何一个人能仅凭己力就能办到的事,他不行,莫雨不行,谁都不行,这是一日日积淀起的仇恨,在岁月里刻下着根本磨不灭的痕。倘有一日恶浩仍在,那他们就永远是天各一方,永远没有机会那样子在一起。


不顾一切的。


却也是不顾彼此的自私。


或许爱情本该就是自私的事,穆玄英想。


所以当莫雨伏在自己耳边问自己时,他沉默了。


天晓得他有多难受,有多不忍心。


能和莫雨一起浪迹天涯,他也想啊,这可是他五岁流浪那年就曾偷偷藏在心里的念想。


 


他打理了一下便出门了。


路过私塾时,教书先生正在领着学生读书。


“青青河畔草,绵绵思远道。”
“远道不可思,宿昔梦见之。”


小孩子哪懂这些呢。


再过些年头,又有谁知晓,浩气盟的某任盟主,竟与着对家的谷主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,那样亲密的过往,还有那样决绝的对立。


什么都将过去,什么都不会永恒。


永恒的唯有这天地。


 


几月后的东昆仑高地。


“盟主,现在出发?”


“恩……”今天是他率军西行,攻打昆仑的日子。浩气已经调了一支庞大的军队,只为能在这里,在这一刻取下凌风堡。


而对于这么一天,他却犹豫过很久。可如今,他绝不能再犹豫了。


穆玄英回过头,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
天又高而蓝。


 


莫雨突然记起当年流浪时,唯有身边寸步不离的孩童和抬头可见的行云作伴,那是一种怎样的过去?担惊受怕的,没有一顿饭能够吃饱的,没有一天是不用受苦的,唯一让他支撑着活下来的竟是身边最会添乱的傻毛毛。那又是怎样一种信念?我要保护好他,有我在,他就不能让人欺负了去。——所有的苦由我来承受,所有不干净的事交予我去做。


那是一种无关情爱的坚决,在那样的年代里,占据了彼此的大部分。

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在几乎这样活了近十年时,就在紫源山头,就在那人身边,眼看着坠落翻飞的衣袂从指尖掠过。


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。


枫叶如烈火,以燎原之势迅速夺去了他仅剩的所有。他生命里仅有的唯一珍贵,就这样被与他硬生生分割开。


疯子便是这样而来,因为有了执念,所以疯子才是疯子。


他回想地有些倦了,便从桌旁拿起那封信,隽永的字体,一笔一画却是淡不开的墨迹,如他所知的穆玄英一样,温润如玉,却刚烈,真正的刚烈。他曾想过,他能不能成为这个人的意外,这个人能不能……为了他,放弃浩气盟的所有。


“望迅速起兵撤离昆仑。


——穆玄英敬上。”


他缓缓握住拳,再张开手时,掌心只剩下一握灰烬,随着昆仑的朔风烈雪,飘扬落下,也像极了雪。


谁最懂他?自然是浩气盟的盟主。


这封信,他想不到能用什么去回复他,但他却不愿意再想了。能如何,如他所言而撤?!他莫雨的名号岂是随意冠上的。十五岁的他就被唤作小疯子,而现在,同样是。


做的最疯狂的事,便是为了一个永远不属于他的人付出不能想象的一切。


如同光明从不属于黑暗,如同阴鸷的从不属于温和的。


这些他早也明白,也早该错了,穆玄英从不是他一个人的,从来从来。即便你把人抓来,把阻碍他们的一切都杀尽,但是——拥有哪是那么容易。


莫雨只觉得累,他似乎很久不曾这般过。当年在紫源山眼睁睁失去他,在重逢稻香村时违了意愿的离开,在苍山洱海听到那句疏离的“莫大侠”,在多年后的紫源山重逢,却发现距离早在这十年内被无限放大。他以为,有心就可以做到的事,但穆玄英从来不这么想,他更愿意背负浩气盟赋予他的责任。


到底是怎么想的?挣扎的一生,为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人。


“浩气已往营地赶来。”


“数量庞大,约莫有近三万人……真不知道他们何时调来这么多人。”


“谷主,撤是不撤?”


……


“不。”等探子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,莫雨才吐出这么一个回答。


“谁再敢提起撤退。”


“——格杀勿论。”


探子瞬间瞪大了眼。


凌风堡这的守卫……还不到一万啊。谷主莫不是疯病又犯?


 


浩气盟抵达的那天看到的就是远处全副武装了的恶人谷,在数量上,恶人远不及浩气声势壮大,但每个人眼里却是有着类似的神情。


这场战争,没有哭声,没有任何计谋,这只是一场浸透了硝烟的战争,只有生与死的区别,一位位年纪不大的战士,眼里却是早就根深蒂固的仇恨。


过往的一切更似裂口上的一握盐,只有更多,只有更疼,更深刻。


唯有深刻的,才叫做爱情吗?


在穆玄英那一剑直指自己心口时,莫雨有些困惑。


他突然想,他们到底算什么?竹马?或是本不该相识的敌人?


从那时他说着“我不会与雨哥为敌,绝不会……”时,至今已过了近十载。


十年又十年,无论是流浪,分别,重逢,多年后的敌对。他想,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去等一个不能等来的人。


在感情上一错再错,密如网的千丝万缕只绕的谁也逃不开。


更加不对的是,他竟然开始想念他曾经用那双亮亮的眸子盯着自己,一声声唤着“莫雨哥哥”,他甚至想伸手,去摸摸眼前青年的额头,看看他是不是仍旧和自己一样渴望着彼此。


穆玄英终于是忍受不了了,他是盟主,自然不怕这般场面,但是当对面的是自己的兄长,是昔日最为亲密的情人时,他发现,他下不了手。


剑掉落在这茫茫冰原上,敲出清脆的响。穆玄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净,却带了些哽咽的意外。他道“明明给你写了信了啊……”他从不想与莫雨有朝为敌,出兵伐恶是必不可少,所以他曾经通知过莫雨,他最见不得这位一直保护自己的兄长受上什么伤害。可如今看来,却更像是莫雨成心与他为敌,非要兄弟两你死我活的。


声音染上了泣音,却显得他一下子小了许多,一如……多年前的穆少盟主,多年前的傻毛毛。


“我真的喜欢莫雨哥哥啊……”表白放错了时机却并不是什么好事。他甚至拽住莫雨的衣角,有点可怜的问道,或许他仅仅是想求得一个原谅,即使生疏已是避无可免,做什么都毫无意义了。


风吹的越发起劲,两人的发丝就这样轻轻绕在一起,穆玄英并不习惯北方的风雪天,两颊冻的通红。


莫雨曾想过去触碰这个人,而现在,人近在眼前。


“毛毛……你真的太嫩了。”莫雨提起脚尖勾起剑,刹那间拿剑就顺着莫雨的指尖推进没入了那人腹部。


“别人是不知道,但我最清楚你,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啊……”


血丝渗过嘴角淌下,烈风呼啸着,穆玄英只觉得疼的快要站不起脚。


……我的弱点,明明是你啊。


但那句话穆玄英却没说出来。


风刺骨得骇人。


喧嚣中,唯有此处,静得可怕。


 


那年昆仑一役,浩气群龙无首自乱阵脚,但终究人数众多,恶浩伤亡各是惨重。穆玄英的死去来得突然,浩气盟一时间找不到能够继位之人,众人有心推举可人,但可人却以嗜剑如命不适合盟主一位推脱,但仍旧是愿意在短期内承担起穆玄英的位子,直到培养出最为合适的人。而后半年,莫雨也从江湖上销声匿迹,后来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传闻里的那个小疯子。


两方均处于休养调息的状态下,也曾有人传闻说两阵营即将休战为换江湖的多年平稳,亦有人传闻说莫雨是随着穆玄英而去的,但问及两人私下交情,竟是无一人说的明白了。


江湖更像流沙似的,一旦有人离开,那处痕迹便会被很快盖了上


 


“莫雨哥哥,明天是七夕。”


“恩。”


“……我们去城里逛逛吧?”


“你不怕被人认出?”莫雨揽过穆玄英的腰,将脸埋进那人的脖颈间,呼出的热气很快染红了这处的一片皮肤。


“不怕啊去嘛去嘛……诶莫雨哥哥别弄我了!”


……


“好啊……听毛毛的。”


 


四年前,莫雨抱着半死不活的穆玄英冲进了陈月住处。


此后,便再无分离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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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麻烦来杯茨酒~Monster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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