攒欧气,求茨酒中_(:_」∠)_

【莫毛】无异 · 章一(7)

一曲吟挽歌:



莫雨回来时,穆玄英已经自己烧了火坐进了浴桶,莫雨见了放下手里的吃食,问他身体如何,穆玄英的眉上还残留着一点白霜,但不妨碍他温润地一笑,然后俏皮地眨眨眼睛,莫雨看他还能玩些花样也就放下心来。


他走上前将穆玄英的发放下来,毛毛的发质天生便有些卷翘,却很柔软,扎成一把随脑袋摇摆时甚是可爱。莫雨拿来毛巾,在水里揉搓几番,使它彻底绵柔后,包覆在手上替穆玄英擦起了背。


“莫雨哥哥?”穆玄英要转身询问,被莫雨制住。


“别动,小时候也是我这般帮你洗澡的。”


穆玄英红了脸,那毕竟是小时候,他的生活多亏有莫雨哥哥照顾,才有声有色染了斑斓的光泽。他拉住莫雨帮他擦到肩膀的手,仰起头看莫雨:“莫雨哥哥,和我说说你的事吧。”


“我的?”


“对。”


莫雨干笑一声:“都是些干巴巴的事情,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
“怎么会。”穆玄英扭身停住了莫雨的动作,一双眼睛认认真真的,“莫雨哥哥,我想知道你的事。”


莫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本来就不是些什么美好愉快的回忆,可对方又是这么认真的模样。他轻笑一声,将毛巾拿下后盖在穆玄英头上一阵乱揉,使得穆玄英慌忙后退要脱离魔爪,嘴里喊着莫雨哥哥快住手,一边要伸手上来制止。


莫雨不再戏弄他,回到桌边坐下,穆玄英拿下搭在发上的毛巾,无奈地叹口气,莫雨还是和以前一样,动不动就要拿他作乐,他有点气,又有点高兴,至少他们之间还是能像从前那样坦诚相待,是至亲之人。


“当年稻香村毁了,我们拿了空冥决到处流浪,最后失散在望北村,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,我却失掉了你。那时候我差点以为你死了,发了疯似地找,也没控制住常常就犯了疯病,杀了不少人,手上沾到的东西却是再也洗不掉。”


“莫雨哥哥,我并不是……”


“我了解。”莫雨摘下手套,这双手骨节分明又修长有力,“为了找到你,我去了很多地方,也拜了师傅潜心修习了武艺。说来也是,当初我问你家在何方,你的确是该回我望北村的。”


“莫雨哥,于先父而言,我的家在望北村,而于你而言,我们的家只有稻香村。”


莫雨嘴角弯了起来,走上前弯腰将双臂搁在木桶边缘,一手撑着脑袋,好整以暇地看着穆玄英:“傻毛毛现在口才好了,还懂得哄我了。”


“我是说真的!”穆玄英气恼。


“好,那就是真的。”莫雨再次揉上穆玄英翘起来的刘海,声音是不可思议的温柔。穆玄英鼓着腮帮子,小孩似的俏皮样,明明身体已经伸展成了青年该有的样子,那健美的肌理上也有了不断成长的伤痕,而莫雨看着他,心中是说不出的温柔与喜悦。


他伸手探向穆玄英的锁骨,那里挂着一个月牙似的饰物。“小时候买的东西,你也还留着。”穆玄英不回,还是湿漉漉的手作为回应直接打开了莫雨胸前的挂饰,看到里面也同样安放着一枚时,笑了开来。

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丢的,所以我也不会。”穆玄英有些自豪地将东西捏在手里,向莫雨晃了晃,“莫雨哥哥,你在找我而我也在找你,自父亲和母亲被贼子杀害……在那之后我便被好心人收养,一直居住在成都。半年后谢伯伯就寻来,说他是父亲挚友曾受父亲救命之恩,此番前来是为带我去落雁城。”


“我猜你可是去了。”


“是,那里的人都很好,教我仁义之道,指我光明之路……虽然刚开始霍伯伯给我的功课总是背不出来,可人姐教的剑法也参悟不到要领,可,总算没有差你太多。”穆玄英嘿嘿一笑,“我不管你是那什么江湖上的小疯子,我只道那不是真真正正的你,真实的你一直都在我这里呢。”穆玄英指指自己的胸口,这里的人不会以作恶为念,即使千万人都要以他为敌,他也不会。


“你倒是知道小疯子是我。”莫雨为穆玄英添上热水,刘海过长一时倒也看不清他表情,穆玄英唤他一声,不知是感触了还是怎了,莫雨岔开了话题,“对了,你刚说那谢伯伯,莫非是谢渊?”


“莫雨哥哥明鉴,那你的师傅尊姓大名?”


莫雨顿了一下:“王遗风。”


“王!王前辈!?”


两人神色复杂的互看一眼,都面容阴郁地别过脸去。


“毛毛,都是上代恩怨,与我们无关了。”


“希望吧……”


 


 


帮忙着穆玄英换上衣服,这小子居然还推推搡搡的,红着脸不好意思,莫雨弹了他脑门一下,笑他昏迷时也是自己给他换的衣裳。穆玄英支支吾吾的,也没听清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,手指滑过皮肤时,两人心里都闪过一丝违和的感受,穆玄英愣了愣,并未太过在意地把衣裳拉了上来。


莫雨给穆玄英多加了一件大袄,坐在床上有点“珠圆玉润”的形态,莫雨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,说他是个包子,穆玄英羞恼非常,喊莫雨是个尾巴被切成瓣的香肠,两个人一时间倒是什么食物都想得出来,纷纷往对方头上套,最后说的自己肚子咕噜噜地响。


穆玄英有些委屈地团成一团,正郁闷着脑袋被轻轻砸上一个纸包,莫雨站在他旁边,一手拿着袋子,一手正吃着饼。穆玄英几乎可以说是没什么脾气,再说面对的还是莫雨,刚才的戏称自然也就不顾了。打开袋子,饼子炸的酥脆鲜香的,没几口东西就下肚了。


“毛毛。”莫雨拿来桌布擦擦沾了油的手,说起了正事,“近几年南诏军与天一教勾结,那何洛曾经是南诏的将军,和天一教长老按照上头的吩咐,试图与宇文一家密谋,结果事情败露差点被朝廷追查到,就被自己人灭口,何洛估计是走运留下一条狗命,就在洛阳落脚好东山再起准备复仇。”


穆玄英本想问问莫雨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,转念一想还是不问了。


“那我这毒该是来自天一教。”


“没错,那何洛似乎也知道你一定会中毒,今天我出门看见他的手下到处在医馆打听。”莫雨推开窗户倚在墙边向下看去,那些何宅小厮见寻医馆无用,已经在问路人是否见过眉目白霜的年轻男子,“毛毛,有什么是何洛认为你一定会去碰的?”


“一定会碰……”穆玄英喃喃自语,忽然他想到什么,“是信!”


“若他的身份被发现,信件的确是个好饵。”莫雨点点头,看向穆玄英,“毛毛,你在这等着我不要出门,我去去就回。”


穆玄英也知道现在自己不宜出门,只是担心莫雨安危,就只说了句“莫雨哥哥你自己多加小心”。


 


 


王谷主王遗风的名声大家都是知道的,相较谢盟主谢渊似乎更广为人知,毕竟恶名总比威名传扬的快,恐惧比崇敬要多的多,不过也好在两人天各一方,虽然私底下似乎有着什么恩怨,明面上大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,收各自的弟子,做各自的买卖,为人处事也都是大相径庭。


莫雨为王遗风亲传弟子,却并不住在内谷烈风集,而是住在烈风集外的小少林,手下也养着一批人,除了莫采薇、莫蓉蓉那几个小姑娘算是贴身的仆人,其他的大多分布在各大主城和较偏远的地方,以待随时差使。


莫雨寻到人烟较少之处,放了烟花信号弹,半柱香的时间便有一位五毒弟子寻来。说起来五毒本不名为五毒,这是中原人给他们五仙教取得晦名,自乌蒙贵从五毒叛出自立天一教后便臭名昭著,中原人又分不清哪是五毒哪是天一,多少会待苗疆人不公。


莫雨同那五毒弟子简言了状况,三更时两人就一起去了何家大宅,莫雨是他主子,外加与天一教有关,男子自然全力以赴。


洛阳不算什么风景宜人的地方,月夜也远没有成都的迷人,穆玄英还在客栈躺着,莫雨更是对洛阳半点留念都没有,等破了这该死的毒他就要马上带毛毛走,莫雨是有仇必报的人,偶尔秋后算账下也不是不可以的。


五毒弟子乌珂明下午时便在书房周围点上熏香,此时还藏身于围墙外,他便吹笛唤灵蛇,五六条灵蛇自大树枝蔓爬向里院,很快就听见里面有所骚动,之后是重物倒地声,听声音戒备果然是加强了不少。


“莫少爷,该毒死的都死了。”


莫雨应了一声,扶摇直上翻过了围墙,省的自己动手当然是好的,毛毛也不会喜欢他一身血腥气地回去。他推开门,书房被打理过了,莫雨让乌珂明看看这桌上的纸张是否有异样,乌珂明只扫了一眼就摇头,转而去看砚台。


砚台还很新,没有用过几次,乌珂明指尖沾上点唾沫染上了墨迹,放在鼻前嗅了嗅:“莫少爷,问题在这里。墨里融了毒,但是这个毒还需要有引子来诱发。”


“引子?”


“对,像香这类的东西。”


莫雨想起穆玄英当时的称述和他找来时一地的花瓶碎片,碎片里依稀混有白色粉末。莫雨看过去,花瓶已经换走,便翻找起其他易碎的装饰品来。乌珂明见他动作,马上反应过来,最后在一个小瓷罐里找到了白粉。


“就是这个!”乌珂明高兴起来,“此毒可解。”


听闻这四字,何洛二字便在莫雨脑海里再无存在意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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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麻烦来杯茨酒~shiro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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